四月天里艳阳灿烂,一红衣女子手执酒杯斜靠在桃花树下,那鲜红如血的嫁衣映着眉心的一点朱砂,颇觉妩媚妖娆。
可她却遥遥望向远方,空空涣散不知何。
忽地,迎面拂来一阵清风,满树桃花纷纷扬扬,仿佛一场梦中痴念。
她望着飞舞的桃花,眼神几度变换,默默地垂下了头,轻抿一口浮生酿。
低垂的眼眸遮去眼底的黯淡,不知想到何事,竟浅浅地笑了。
纷乱的桃花缭惑了她的眼,她仿佛看见那个丰神俊朗的男子向她走来:“娉婷,我回来了。”
好像又回到了那时年少,她懵懂娇俏,他少年白马,不知成全了谁的红尘谁的梦。
那年春光正好,得遇他。
她于田陌间行走,他恰巧从此间经过。
一句“姑娘”
惊得她回头,一时间阳光晕漾,不知是谁入了谁的眼,也不知是谁入了谁的心。
他一袭白蓝相间的锦衣,袖口和袍底皆绣着淡雅的青竹,更添几分俊逸出尘,颇有郎艳独绝的意味。
而她虽布衣荆钗,却难掩芳华,更显清扬婉约,好似不食人间烟火。
恍恍惚惚,两人竟相对无言。
后来,还是他轻咳一声率先打破了这寂静的氛围,“姑娘,在下云容,听闻百溪溪灯会的盛名,特地前来。”
她闻言一笑:“公子所言虽是,然百溪却极少有外人进入,公子能够找到这里,也是公子的厉害。
却不知公子是从何而来?”
他嘴角轻扬,笑道:“自是从远方而来,路经此地,免不了进来看看,尤其是这种盛会。”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明媚的笑意几乎要从眼角溢出。
那娇俏的媚态让他一时愣在原地。
“那公子可一定要玩得尽兴,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她说罢微微福身便欲转身离去。
他急忙喊道:“敢问姑娘芳名?”
“娉婷。”
她清婉的声音缓缓传入他的心间,刻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娉婷”
二字在他的唇间辗转。
旋即他又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忘了问她是否会去溪灯会游玩呢!”
说罢,他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田野之中,他笑了,笑得云淡风轻,笑得山花失色。
“算了。”
从他嘴角溢出,而后消逝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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