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逆小说

戏（第1页）

少年时光里，总有人陪着度过还懵懂的时候。

我恍惚之间常想起过去，嬉闹过的河塘，怅望过的桃花，送别过的渡口

许多个夜晚，高悬的明月倚在松枝上。

我和他坐在树下，头上插着松针，相互做出威武的样子，乐此不疲。

我们捏过泥人，细细的绘上彩粉。

也抹过一脸的胭脂，相互笑的前仰后合。

我套了身绿色的衣裳，学着班子里人的样子，唱一出旦戏。

他纵着我，和歌而唱，拉出长长的转音。

我们都慢慢长大。

我常和她坐在树下，陪着嬉闹，陪着长成，陪着无力挣脱。

不是所有的梦，都能圆梦。

班子里的旧人渐渐退居幕后，我到了台前。

鸣锣鼓声中，扬起的水袖，能遮住晦暗的脸色。

厚重的油彩，能勾勒出羞赧的神色。

情至深处似也沦陷，挣了五音的束缚，软语中唱的深情不移。

西厢唱罢，桃花一扇。

山盟海誓，也就戏里唱唱。

“你变了。”

她说。

“戏，本为空。”

我说。

他变了。

我说。

我变了。

我说。

我已经有些迷茫。

我似乎是个大家闺秀，诗书棋画皆能上手。

我似乎是个征战沙场的将军，一生驽马。

我似乎，谁也不是。

问佛佛不语，问心心不明。

我只是我。

唱别人的故事，做自己的梦。

光阴斑斓。

我从家乡，唱到了京师。

日光渐长，我从台前，退到了幕后。

戏剧已死。

此生，无所体悟，无所参透。

酒酣、方醒。

烟柳成冬。

一出折子戏，一朝风雨起。

我独一人，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