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像礼司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少年锁进自己的房间。
卧室同人一样,整洁,有序,又带着严谨。
十井扯下盖在自己头上的衣服,看向站在一旁面色面色凝重的青年。
深蓝色的发丝半翘着,眼睛因为镜片的遮挡而有些看不清楚,脸上的婴儿肥早就已经变成了凌厉的线条。
“礼司哥,好久不见。”
十井挎着宗像的外套,双臂张开,站在原地看着宗像礼司。
“瘦了。”
宗像上前把小孩抱了个满怀,感受着掌下有点硌得慌的小身板,皱着眉说道。
“我哪里瘦了,明明和以前一样啊!”
十井低着头,看向自己。
“你小时候这里还有两块肉。”
说罢,摸上少年两侧的脸颊,“现在都只有骨头了。”
少年的皮肤光滑有弹性,但是并不是宗像礼司想象中那样。
“礼司哥,谁小时候都有两块肉的。”
十井鼓着脸,噘着嘴,看着像是一个正在进食的松鼠。
“真的吗?”
对方问这话的时候漫不经心,明显就没有把十井的回答听进去。
“礼司哥都不听我讲话。”
这是他小时候最管用的一招,只要以这种语气讲话,无论怎么样,宗像都会是安慰他的那一个。
“木良,你害怕么?”
宗像礼司并没有安慰他,只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什么?”
“十二年前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你害怕吗?”
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说的是哪件事,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件事,十井木良根本不会失去父母,也不会背井离乡,更不会让他们两个人之间有整整十二年的空白。
十井很清楚自己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也许曾经贪恋过那些温暖,但是他也知道那些东西,有则锦上添花,无则淡然处之,他用了一年思考透了这件事。
“礼司哥,过去的事情是已经过去的...”
宗像礼司那句话与其说是在问他不如说是在问自己,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件事会给对方带来这么大的痛苦,“我现在没事,活的还好好的,再说了,我这么强,哪里会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啊。”
宗像深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直勾勾的映入十井的眼底,如狂风卷骤雨般汹涌澎湃。
“木良。”
宗像凑到对方锁骨那边,沙哑沉闷的声音径直传入耳中。
“我在。”
十井环起男人宽厚的肩膀。
“木良。”
“我在。”
温热的水滴在少年的皮肤上蜿蜒下一道晶莹的痕迹。
十井沉默了许久,缓缓抱紧男人的肩膀。
“我一直都在。”
他凑到对方耳边这么轻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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