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的白骨堆中,一个奢靡至极的王座高高矗立,坐榻上半撑着一个美丽到不可方物的少女,目光冰冷的审视着王座下的臣民—另一堆白骨。
少女的眼眸漆黑,但也只有黑,深邃得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世间万物,永世不得脱身。
忘了说,那个少女是我。
我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索性顺了他们的口,就叫白骨精吧。
还记得,我出生在一个美丽的小山村里,男耕女织,自给自足。
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但我有个很疼我很疼我的爹,还有一群很友善的乡亲。
爹爹是村里的教书先生,风度翩翩,他还给我取了个极好听的名字,可我已经忘记了。
我原本以为,我会像普通的女孩子家一样,嫁个同村的男人,不出众但极疼爱我,平凡而幸福的过完我的一生。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我16岁那年,彻底改变了。
在我二八那年,我爹竟突然去世,毫无征兆,只留的我一人在这世上。
一开始,周围的邻里还会念在我爹是教书先生,出钱出粮的接济我,可后来这些经常来我家送东西的人,竟也接连死去,而且通常死相凄惨,至死不能闭目。
与我亲近的人皆逃不过死亡的厄运。
村里人请来了法师做法,去去村里的脏东西。
但只见哪个法师,指着我,一字一顿的说“她,是妖孽。”
我瞪着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你……胡说,我怎么会是妖孽。”
“对啊,她怎么会是妖孽。”
一个和我同岁的少女走了出来,挡在我和法师中间,仰头看着他。
“霜月,我……”
霜月,看,千年了,我也没舍得,忘了这个名字。
我两眼蓄满了泪水,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不怕,有我呢。”
霜月紧紧攥着我的手,周围的乡亲眼中原本熟悉的温度突然消失了。
他们一起把我和霜月围在中间,一阵死寂之后,邻居吴大哥突然尖叫道:“我弟弟就是被她克死的,大家把她抓起来。”
我瞪着惊恐的双眼,眼睁睁看着霜月被她的父母拉走,人们慢慢向我涌来,一阵混乱之后,我被打昏了过去。
再睁开眼,我躺在村尽头的破庙中,门窗已经被乡亲们用木板钉死了,明摆着是不会让我出去的,我慢慢放弃了找出口的希望,静静地蹲在地上,呜咽起来。
“爹,娘,女儿好想你们。”
窗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我有些慌,却也抱着一点点的希望“是谁在那儿?”
我颤声问。
“是我,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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