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云南。
独孤府门前张灯结彩,人来人往,整整一条街都是独孤家二小姐出嫁的嫁妆,足足有一百二十抬之多,抬嫁妆的挑夫被沉重的嫁妆压得直不起腰,其丰厚比之公主也不遑多让。
从范阳来的安庆绪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大红喜服,而面上却无一丝喜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追债的( ̄_, ̄)
玉瑶今日身穿暗花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绣鸳鸯石榴图案,裙上绣出大红牡丹,尾裙长摆拖曳及地三尺有余,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嵌五色米珠。
一头长发盘起,戴着精致华贵的凤冠,两侧插着一对累金丝镶红宝金步摇,赤金凤尾玛瑙流苏,耳坠是带着红珊瑚耳环,身上带着碧玉滕花玉佩,手上带着一对缠金丝镶红玛瑙手镯,两边坠着一圈儿金色铃铛,行走时叮当作响。
足上正红色绣鞋镶着龙眼儿大的东珠。
玉瑶以团扇遮面,只余一双眼睛,面带微笑,眼神冰冷,妩媚与端庄中多了一丝冰冷。
安庆绪骑马来到独孤家门前,马一停稳,就立刻下马便向独孤成行礼,口称“拜见岳父”
。
而独孤成虽然见安庆绪此人风姿潇洒、气宇轩昂,心中对这个女婿有了六七分满意,至于剩下几分就要看在范阳的探子汇报,还有如何对待自己的女儿了。
此时,心中万千念头转过,面上却挂着慈和的笑容,“贤婿啊,我这个女儿自幼娇生惯养被我给惯坏了,日后还望你多多包容。”
安庆绪此时初见玉瑶,只见玉瑶穿着如火一般的大红嫁衣,半透明的团扇挡在面前遮住了娇媚的面容,只余一双妩媚的眼睛,眼神清澈明亮,使他的心跳加速了几秒。
想到自己被安禄山拿着珍珠的安危来的,不由多了几分迁怒,语气中若有若无暗含一丝讥诮“岳父大人说哪里话,小婿能娶到玉瑶是三世修来的福气,怎么敢不好好对玉瑶。”
独孤成虽说不必安禄山老奸巨猾,却也比安庆绪狡诈的多,怎能听不出安庆绪的画外音,知道安庆绪的心不甘情不愿,心下微怒,“小子不识抬举,若不是今日是我儿的大喜之日,非要你好看不可。”
在一旁送嫁的独孤靖瑶的脸直接黑了,暗中握拳,心中想的与独孤成一样,默默地给安庆绪记了一笔。
独孤靖瑶今日身穿红色男装,头发梳了个马尾,给人以雌雄莫辩的美感。
此时维持面上平静,勉力微笑,“妹夫,路途遥远,快带着我妹妹去范阳吧。
早一刻出发,就早一刻拜堂啊!
安伯伯还在范阳等着我们呢。”
“独孤小将军所言极是。”
说罢,独孤靖瑶就背着新娘子上了婚车。
马车慢慢地走着,向范阳那个未知的地方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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