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的春,总带着湿漉漉的暖意。
梨坞的花刚开了半树,玄夜就拉着墨羽去埋酒——说是要埋一坛梨花酒,等小皇子成亲时再挖出来,沾沾喜气。
“陛下慢点,这土还湿着呢。”
玄夜提着酒坛,看墨羽挥着铲子,把刚翻的泥土踩得乱七八糟,忍不住笑出声。
墨羽回头瞪他:“还不是你催得紧,说再不来,梨花就落完了。”
玄夜笑着凑过去,从怀里摸出个小木牌,上面刻着“羽夜盟”
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扭,是他昨晚偷偷刻的。
“埋进去,跟酒一起。”
他把木牌塞进坛口,“等念儿成亲,咱们就告诉她,这是当年父皇和爹爹的约定。”
墨羽挑眉,故意逗他:“什么约定?我怎么不知道?”
玄夜伸手掐他的腰,却被他反手握住,按在梨树下亲了口。
花瓣落在两人发间,像撒了层碎雪,甜得人心里发颤。
“约定就是……”
墨羽的吻落在玄夜的鼻尖上,声音温柔得像春风,“这一生,下一世,都要一起看梨花,喝梨花酒,做彼此的‘羽’和‘夜’。”
玄夜的脸红透了,却还是梗着脖子:“谁要跟你下一世,这一世还没……”
话没说完,就被墨羽堵住了嘴。
远处传来小皇子的笑声,他举着支刚折的梨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父亲!
爹爹!
你们在玩什么?带我一个!”
墨羽笑着把儿子捞进怀里,让他坐在肩头,玄夜跟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把没来得及放下的铲子。
三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落在刚埋好的酒坛上,像个稳稳当当的“家”
字。
苏慕言站在梨坞外,看着这一幕,悄悄吩咐宫人:“去告诉御膳房,晚膳加道梨花酥,要甜的。”
他知道,这南国的春天,就该是这样的——有花,有酒,有相守的人,连时光都变得黏糊糊的,带着化不开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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