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喘声也盖不过如擂鼓的心跳,她慢慢地吸吐匀稳气息,右手试着摸索左手手肘外侧凸出的部分。
右手尾指跟无名指感觉有点骨折,不过不太确定具体关节,回去再处理。
左手摸起来只是脱臼,她面无表情的用力一推,咖啦一声把手肘骨头复位。
空城雫上下检视自己一身,裙子被割破了一些,右腰侧黏糊糊的湿润,她掀开深蓝色的校服毛衣,抽了几张桌上的厨房纸巾压住伤口止血。
数分钟前还正准备施暴的男人,现在已成为一具尸体,面朝下地倒在地毯上。
她闭上眼回忆了一下刚才出手的时机跟细节。
毕竟年龄、身体素质都处于弱势,只能趁其不备地出手才有机会,付出的代价都在可以容许的范围内。
以第一次来说应该做得还可以吧?
她呼出一口长气,忽然听见一阵古怪的、像是卡在喉咙里的呜呜声,以及重复的、闷闷的撞击声。
正有受害的人被关在屋子里?
空城雫试着站起身,才发现似乎脚踝也有点扭到。
她缓慢的朝房间走去,站在传出声音的大衣柜面前,花了些时间拆除卡住衣柜门把手的铁条。
衣柜里面塞着一个形容凄惨的少年。
手脚被背后折反绑,用别扭的姿势半躺在柜底,白色的头发染上了灰,嘴被胶带贴住。
他睁大灰绿色的双眼看着她,眼中是她看不出来的情绪,应该有……高兴吧?她拿锯齿刃的小刀帮他把反绑手臂的绳子割开来,又借给他小刀让他自己解开脚踝的绳子。
「撕嘴上的胶布时小心一些,不然嘴唇会很痛的……」她话还没说完,他就一下子把脸上的白色胶带撕下,像刚从水里上岸那样大口呼吸。
少年的唇有些肿,下半脸都是胶带黏贴造成的红痕。
「咳……咳……妳……」开口的嗓音嘶哑,她直接打断他:「等等,」她把桌上的矿泉水递给他,「喝完再说。
」
空城雫顿了顿,等少年小口小口慢慢地把半瓶水喝到剩几口,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她摇摇头。
「我不用。
」
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水喝光了。
...
应愿和易闪闪不熟。但在校文艺汇演的后台更衣室里,易闪闪抱住了应愿,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里,对着她那块最细最敏感的皮肤又蹭又磨,恨不得咬上两口。应愿觉得易闪闪有病,后来她去查了资料,易闪闪的确有病,肌肤饥渴症,就是爱和人抱抱。应愿宽容了这位病人,但易闪闪食髓知味得寸进尺。她紧张焦虑了要抱应愿,激动兴奋的时候要抱应愿,难过的时候要抱,开心的时候更要抱。夏天,易闪闪要将光滑的四肢贴在她身上。冬天,易闪闪要脱掉外套和口罩,拥抱热得像个烧沸的火炉。这是她们不为人知的秘密,给应愿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直到有一天,有人当着易闪闪的面,替应愿出了柜。ampquot喂,你不知道吗?我们应愿可是个小姬崽。她喜欢女孩子,但她非常地洁身自好,平时换衣服要避着人,走路上连挽个胳膊都不可以。ampquot易闪闪看了过来,细长漂亮的眼睛像狐狸,眼里又含着淬了冰一样的冷意。应愿低下了头,心想,这样也好,知道她喜欢女生,易闪闪得怕她,恨她,暗暗骂她占了她的便宜。总不会再纠缠着她了。可转过一个拐角,在繁茂的紫藤花洒下的阴影里,易闪闪又抱住了应愿,她恶狠狠地问她ampquot不敢碰别人是怕别人误会,随便我碰怎么不怕我误会?ampquot应愿ampquotampquot易闪闪ampquot别人是有可能发展成恋爱关系的对象,我是丝毫激不起你感觉的普通朋友咯?ampquot应愿ampquotampquot应愿叹了口气。敏感又迟钝,大胆又好胜,真是麻烦的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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