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你两年后,会死。
三人落座,简单寒暄,闻阙问起二人情况。
他应承了姜晏解惑的请求,便真拿出师长的态度,细细了解他们读了哪些书,各自学到什么地步,有何疑难之处。
姜晏是半瓶子水空晃荡,答了几个问题就开始心虚,连连摆手要闻阙先考察宿成玉的学识。
这倒应了先前众人的猜测,姜五娘用讲学的借口为心上人铺路搭桥。
闻阙对清远侯府的事略有所闻,笑一笑,并不说什么。
知慕少艾,原也难得,姜晏扯着宿成玉来丞相府,莽撞不掩率真,比起心思弯弯绕绕的官油子顺眼得多。
至于宿成玉。
右相之子,颇有先父遗风,几番对答缜密沉静,倒也不虚其名。
两人交谈之际,姜晏摸摸案头的竹简书册,见旁边有笔墨,眼珠一转,提笔悄悄在竹简空隙处写了几个小字。
待闻阙视线重新回到姜晏身上,她捧起沉重竹简,煞有其事地开口:闻相,恰好这里有《曲礼》,居丧不言乐,祭事不言凶,公庭不言妇女,前头的都懂,但最后一句有什么道理?五娘想不通呀,朝堂上为什么不能提女子?
这问题听在寻常人耳朵里,属实有点胡闹。
宿成玉出声:晏晏
五娘真的不懂。
姜晏皱着眉心,手指点了点竹简的墨字,而况闻相在这里作了旁批,好些字我认不得
闻阙眸光微动。
他对上姜晏殷切的眼神,沉吟须臾,起身走来。
带着苦香的衣袖,轻轻掠过姜晏身前的小案。
什么字?
闻阙垂眸望去。
姜晏手中捧着的,自然不是什么《礼》,而是一卷《马政》。
这《马政》,乃太仆卿新近修纂,亲笔所书,月前送到丞相府来。
太仆卿是个很讲究古礼的老头子。
即便时下风靡软而吸墨的芦香纸,他依旧钟情沉重不便的竹简。
闻阙记得清楚,自己从未在竹简上留任何标记。
姜晏食指点着的地方,是一串歪斜随意的新字。
请单独叙话。
可能是写得匆忙,最后一个字拉出长长的斜痕。
闻阙面无表情,淡淡地凝视着姜晏的字。
在短暂的沉默中,姜晏有些喘不过气,按在竹简上的手指,也莫名灼热难安。
她不由加重力气,珍珠粉的指甲泛起紧张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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