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时的邻居,我住二楼,
她住对过,经常见面。
男人在文化局上班,以前是徐州京剧团老生演员,后来嗓子塌架了,就到局里混个文管干干。
男人好象姓牛(或是刘),
长的不错,浓眉细目,腰条也好,偶见时点头喧寒,风度翩翩,以至于LP揶揄我
:看人家长的……
小杨老师就不行了,看上去比男人大十几岁。
总见她穿同样的衣服,挨近走过时,
也几乎闻不到一丝化妆品的香味。
据说小杨老师的公公婆婆都在萧县农村,身体都不太好,经济压力可想而知了。
但她爱自已的男人。
这些生活上的困难,看上去并不影响小杨老师对生活的乐观态度。
我时常见她忙里忙外,在菜市场也经常踫到她。
那时,我是个家庭妇男。
荤腥总是给男人和儿子买的
,自已舍不得吃,都留给他们。
小杨老师和LP关糸好,有空两人就躲在我家说话,沒完沒了,有许多生活点滴都是不经意刮到我耳朵里的。
后来才知道,LP借钱给她了,因此关糸才有点铁。
后来,萧县的公婆双双不在了,小杨老师家的经济慢慢有了起色。
终于有一天听门口咚咚响,开门一看,是小杨家买了电冰箱,日本的,正往里搬。
小杨老师兴奋地滿脸通红,
对我说:我这回也该享受享受了。
然而有一天下班,看见桌上有一兜子水果和营养品,我问给谁的?LP说:给对门杨老师买的,她病了。
好象是某种癌病,沒治。
后来我到南京造纸二厂学习三个月,回来才知道小杨老师早不在了。
她去世了。
从此,这个人消失了,沒有了。
仅仅二个月以后,小杨的男人,那个曾经的戏子又结婚了,找的是个条件很好的女子,搬到女方的大房子住了。
他那个儿子也懂事了,坚决不和他父亲走,拗了挺长时间,还在我这儿吃了好多顿饭,最后是协商去了某亲戚家。
以后再沒见这对儿父子,直到——
直到今年春节前,徐州国画院在市博物馆举行徐州十青年画展,我又意外地见到了这对父子。
是小杨老师的丈夫认出了我,喊我。
还是一表人材,只是两鬓泛霜了。
站在他后面的是儿子。
完全看不出当年的样子。
有一米九的个子,络腮胡子。
小杨老师要活着多高兴,儿子成了画家。
我想,小杨老师无疑是个贤妻良母,对爱情忠诚无二,
但遗憾的是,她所有的努力和付出,最后仅仅換来丈夫二个月的坚守。
因此,她或许完全有理由站在自己深爱的丈夫面前,质问他。
贤惠的女子们,还是对自已好一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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