辘辘的车轮声,响了很久,慢慢的从清晰变得模糊。
天色已经变得灰暗,黑云层层,压抑的人有些喘不过气。
黑压压的天,没有一丝风,一声雷,一点雨。
闷热,摆不脱的闷热。
她靠在那冰冷的石碑上,在这闷热的天气里,只觉得凉。
从心中发凉,暖不热,驱不走。
紫色的头发,顺着石碑规矩的垂下,安静的不像话。
她靠着这块石碑,已经三天了,整整三天,不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手中的赤练剑,不知道已经沾染了多少人的血。
那漂亮的剑上有着层层的血污,主人却没有任何心思去打理了。
一张脸,已经苍白的几乎失去血色。
“守着一座空墓发疯”
那个她听了好多年的声音,依旧还是那般的少话。
“他死了”
她并没有回头去看他,只是目光空洞的看着石碑。
那块石碑上,没有任何字,那是因为她啊,她不允许任何人在这块石碑上刻上:韩非之墓,这四个字。
他死了,是啊,他死了,所有人都知道,韩非死了。
永远都回不来了,那个立志要九十九的天下的人,就那样死的悄无声息。
紫女或许知道,在这个男人的嘴里,永远也听不到任何的安慰的话。
所以,也没有抱任何的希望。
只是这三天,第一次认真的,仔细的擦拭着这把练剑。
卫庄沉默的看着她,那样一丝不苟的对待着剑。
好似一个珍爱的人。
卫庄一点也不担心,她下一刻会把练剑甩过来,正如这三天放任她伤人。
练剑虽然有血,但总归是没有伤及人命的。
“请把这把剑,转交给红莲,她需要学会保护自己”
紫女将跟着自己那么多年的剑,给了卫庄,要他转交红莲。
“你就这样放弃”
卫庄没有接过来,只是看着她,当真已经撑不下去了吗?
“噩梦总归会毁掉些什么”
紫女也并没有一心将剑交到卫庄手上,只是放在地上。
她离开了,放弃了练剑,放弃了流沙。
她说的对,噩梦总归会毁掉些什么,韩非死了,亲情和爱情都已经崩塌,她已经没有任何心力了。
流沙不能护着红莲一辈子,那是韩非最疼的妹妹啊。
他已经走了,妹妹就让她自己学会保护自己吧。
那块碑,即使紫女离开了,也没有人去刻了。
紫女爱韩非,连带的爱他所爱之人,那是她的爱情啊,怎么可以不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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