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发生了很多事。
在遥远的故国,七月七日本来一个寻常的日子,但一场战争使它变得不平凡起来,随后,北平城沦陷,再接着,蒋发表了庐山讲话——“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职责,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这无疑是全国总动员了。
……
一步退,步步退。
即使少有险胜,即使将士们前仆后继。
上海沦陷,太原失守,国民政府迁都重庆,南京,沦陷!
!
!
巴黎。
盈袖油画专业毕业,转修机械。
她身边的保镖换了一批,人数更多,依旧是一水帅气逼人的小伙子。
明诚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身处异国,作为战败国的国民,总会平白遭受一些……
那些白皮肤的外人们嘻嘻哈哈地和你开着玩笑,也许他们觉得语气和话题与以往没有分别,但你就是觉得字字如刀,刀刀扎在你的心口上。
盈袖走在校园里,高昂着头。
她随身的手包里带着枪,身后随时跟着四位以上的保镖,她艰难的,用光鲜来维持自己的尊严,却总觉得自己灰头土脸。
她开始减少外出,沉迷于画图纸,机器,武器。
抱团取暖大概是本能。
总之,等盈袖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明家三兄弟已经成为黄家餐桌上的常客,和她一起享受厨娘美食的投喂。
没错,三兄弟。
明家的小弟弟明台也被他们家的长姐打包送到巴黎来了。
“啊啊啊,这个生煎的味道简直绝了。”
明台一脸陶醉,“天哪,小盈袖,好想嫁给你,这样我就能每天都吃到各种好吃的了。”
“丑拒。”
盈袖脸都没抬,冷漠的回应。
“不是吧,像我这样青春无敌的阳光阔少你都看不上,你这眼光也太高了吧。”
明台败退,没一会儿又卷土重来。
“那你看我大哥怎么样,虽然老了点儿,胖了点,但是,哎呀算了算了,还是我阿诚哥吧。
我阿诚哥,长相跟我比有一拼了,十项全能,翩翩公子,贤妻良母,啊不是,那个贤良淑德,哎?好像也不太对。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贤,贤——”
“贤良方正。”
“对对对,就是这个,贤良方正。”
总算憋出来了,明台欣喜的抬头,就看见自家大哥正坐在他对面,而阿诚哥呢,坐在旁边偷笑。
他默默放下手中的碗筷,“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
应愿和易闪闪不熟。但在校文艺汇演的后台更衣室里,易闪闪抱住了应愿,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里,对着她那块最细最敏感的皮肤又蹭又磨,恨不得咬上两口。应愿觉得易闪闪有病,后来她去查了资料,易闪闪的确有病,肌肤饥渴症,就是爱和人抱抱。应愿宽容了这位病人,但易闪闪食髓知味得寸进尺。她紧张焦虑了要抱应愿,激动兴奋的时候要抱应愿,难过的时候要抱,开心的时候更要抱。夏天,易闪闪要将光滑的四肢贴在她身上。冬天,易闪闪要脱掉外套和口罩,拥抱热得像个烧沸的火炉。这是她们不为人知的秘密,给应愿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直到有一天,有人当着易闪闪的面,替应愿出了柜。ampquot喂,你不知道吗?我们应愿可是个小姬崽。她喜欢女孩子,但她非常地洁身自好,平时换衣服要避着人,走路上连挽个胳膊都不可以。ampquot易闪闪看了过来,细长漂亮的眼睛像狐狸,眼里又含着淬了冰一样的冷意。应愿低下了头,心想,这样也好,知道她喜欢女生,易闪闪得怕她,恨她,暗暗骂她占了她的便宜。总不会再纠缠着她了。可转过一个拐角,在繁茂的紫藤花洒下的阴影里,易闪闪又抱住了应愿,她恶狠狠地问她ampquot不敢碰别人是怕别人误会,随便我碰怎么不怕我误会?ampquot应愿ampquotampquot易闪闪ampquot别人是有可能发展成恋爱关系的对象,我是丝毫激不起你感觉的普通朋友咯?ampquot应愿ampquotampquot应愿叹了口气。敏感又迟钝,大胆又好胜,真是麻烦的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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