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立文永远忘不了那天,Laughing躺在他怀里奄奄一息的模样,好像一具一碰即碎的玻璃娃娃,他握紧他的手,掌心满是粘湿的液体,那血是滚烫的,身体却渐渐转凉。
***
“Laughing哥?!”
见到死而复生的梁笑棠第一眼钟立文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第一个反应是去拍对方的脸,得到真切、温热的触感之后猛地扑了上去,像只大型的树袋熊。
梁笑棠也不恼,笑嘻嘻地灭了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回抱住他,轻轻地拍他的背。
钟立文把脑袋搭在梁笑棠的肩膀上,表情陷在阴影里,声音一抽一噎:“喂……告你乱扔垃圾哦梁Sir。”
“你胆子大了。”
梁笑棠掐他的肉,“敢投诉你大佬。”
“你以为自己还是大佬啊。”
“一日大佬终身大佬听过没?”
没营养的对话结束于钟立文的一个吻,说是吻但其实更近乎原始的撕咬,梁笑棠被他啃得嘴唇生疼,推开他哼哼两句,笑骂你小子怎么技术还是那么差,让Laughing哥来给你做个榜样,然后扣住钟立文的脑袋,又猛地亲上去。
两个人狠狠地撞在车身上,互相上下其手,半天才想起还处于大庭广众,地床天被。
好在四周无人,梁笑棠最先反应过来,摸索着打开车门,带着钟立文一起滚进车的里面。
李柏翘望着前方眼神空洞地发呆,一时之间不知应对自己无意中发现的秘密如何是好。
他想起钟立文还在进兴卧底的期间,曾经见过许多次Laughing和钟立文在一起的样子,很亲密,甚至比他和钟立文的关系更甚一步,那个时候隐隐觉察到的东西,此刻全部成为明朗的事实在眼前摊开。
他坐在车里,直到黄昏,钟立文的那辆车慢悠悠地开走,他鬼使神差地跟上去,一直跟到钟立文家的楼下,梁笑棠和钟立文下车进了便利店,几分钟后有说有笑地拎着两袋东西上了楼。
李柏翘捏紧手中钟立文给他的那枚备用钥匙,有些尖锐的边缘刺入掌心,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望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如梦初醒。
“喂,若葆啊……”
片刻后他接起电话,“我今天不回来吃饭了,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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