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梁笑棠的名字了,导致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是谁。
钟立文把小混混狠狠压在墙上,双手反剪,那家伙骂骂咧咧,吐出来的一连串脏字含糊不清,但也依稀能分辨出“可恶的二五仔”
之类的字眼,他抓着对方的头扭过来,觉得有几分眼熟。
“你……”
“不记得我了吗文哥?”
小混混表情狰狞地做了两下无谓的挣扎,“钟立文,你和梁笑棠一样,都是该死的叛徒。”
倒是还真不记得了。
钟立文无言地抬头望天,死活想不起来,进兴上下那么多号人,每个见了他都得喊两句口号,只得装模作样,给那家伙锁上手铐:“可惜,先玩完的好像是你,别啰啰嗦嗦的,走吧。”
他把嫌犯押回警局,录口供的时候对方的视线像要把他戳出一个洞,连泉叔都忍不住看他一眼,好奇他对对方做过什么罪恶滔天的事情。
他关上门,神秘兮兮地笑,学寺庙的和尚,说前尘往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管它这么多作甚了,下班一起去happyhour啊,我请。
房间里爆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声,只有李柏翘远远地望他一眼,欲言又止。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请客了?”
“抓到人开心嘛。
出来混久了,总也学会了偶尔大方点。”
他们一同缩在沙发的角落,碰杯的声音掩在一片嘈杂里,昏暗的灯光下钟立文喝了一杯又一杯,空了的酒瓶滚落一地,他盯着李柏翘的脸,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么快就醉了?”
他站起身,手里的酒瓶不小心掉在地板上,又摇摇晃晃地跌坐下来,李柏翘连忙扶住他靠住沙发背,他撇嘴,重新拿了一瓶。
“不过几瓶啤酒而已,我钟立文哪有那么不济啊,出来混,不能喝酒怎么行?干杯!”
钟立文举起杯子,言语之间不知不觉带了些混混的作风。
他原本并不是什么能喝酒的人,但是一年多的卧底时间,无数次的逢场作戏,把自己泡在酒精里,久而久之自然也就习惯过来。
“别喝了,阿文!”
他醉了,也没醉,他瘫坐在沙发上,身下的布料又绵又软,引得人昏昏欲睡,钟立文的眼皮有些沉了,于是慢慢地阖上,任由李柏翘抢走手里的酒瓶,意识陷入混沌之中。
今日的钟立文,比平时,比往日更易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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