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个女人是秦淮八艳之一?”
与他的哥哥们的浓眉大眼不同,这位铁帽子王的眉眼废飞起,有如丹凤。
“多尔衮殿下,那个女人叫柳如是,后来嫁与钱谦益。”
多尔衮的凤眼一挑,“这钱谦益也是好学问。”
“学问自然是好的,凭自己本事,考个二甲进士不成问题。
可以就是当上状元坏了名声。”
多尔衮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怎么当了状元,名声反而坏了。”
“这状元郎是三万白花花的银子,给买下来的。
那探花郎是一万。”
多尔衮轻蔑的一笑,“这个叫钱谦益的南朝士子端的是有骨气!
那么,这扬州和嘉定的士子,是不是也和他一样有骨气?”
博尔济吉特氏的优雅,是来到关内以后,是唯一一个让多尔衮低下骄傲的头颅的原因,身为已故皇上的亲弟、战功赫赫的摄政王,和皇上的幼子之间,总是有一些暧昧不明的关系。
而代替皇上的幼子执政的却是太后—已故皇帝的皇后,当今皇上的亲娘,还是自己的大嫂。
多尔衮几次想说出那几句话,却总是让博尔济吉特氏挡了回去,“按照满族人习俗,长嫂下嫁弟弟。”
“摄政王,你以为这个王夫之如何?”
“一介文士,能有什么硬骨头?”
多尔衮想起来钱谦益。
博尔济吉特氏呷了一口茶—白釉的茶杯,细如骨的瓷托盘,那是汉族人的习俗,“这个文士,现在领了一彪军,以一个小小的山头为据点,让摄政王殿下的铁骑,头痛不已。”
茶杯重重地抵在桌上,居高临下的位置,让多尔衮内心的躁动,翻腾起来。
没等他沉浸在那躁动中,博尔济吉特氏微微一笑,“这些中原文士,不可轻敌。”
多尔衮压下心里的躁动,却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这细瓷碗,是何人所赠?”
博尔济吉特氏心中一沉,若让眼前之人知道自己身边另有其他的男人,正好让他死了心,“是个中原的世家公子,叫苏成京。”
多尔衮没再说什么,退了出去,然后下了命令,“传令下去,留发不留头。”
随即坚毅的眼神,松了下来,垂下眼睛,多尔衮叹了口气,“南朝人身子软,骨子却硬,与我等不是一条心哪。
那些东西,还是送到关外老祖宗那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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