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屋内的陈设竟比狐狸洞更加雅致,各式竹编的藤椅、藤架、藤床,床边挂着深浅叠出的绿色纱帐,旁边是一张精致的书案,案上摆放一只漆木雕花插瓶,几支娇嫩欲滴的翠竹插于其间,案上堆满小山一般的竹简,旁边的笔架上挂着数支秋毫,看来白启确实经常来此小住。
“这里果如你所言,确实清新雅致,这般清净的所在甚是难得,我亦喜欢这份安静祥和之气。”
我心下不禁感慨道,如果有一日,墨渊可以放下一切,不再过问世事,只我二人,找一处安静的所在,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不知是怎生景象,转念一想,不由苦笑,此等痴念,也只能想想罢了,怕是不会有那样的一日。
我坐在藤椅上,随意翻弄着书案上的卷宗,竟是一些凡界的杂言论著,没想到白启竟也喜好这些凡界的话本,和我到不约而同,有些竹简上他用笔在旁边细细批了解析,他的字写得甚是刚劲有力,透着一股苍劲之风。
“你的字写得甚好,我就写不出这般苍劲有力的感觉来,一直都引以为憾。”
我不禁回想起,不久前在昆仑虚,看到墨渊练字,便也好奇地在旁边描摹,结果墨渊看过,只微笑不语,却执了我的手,带着我练字,我私下里虽也苦苦练过一番,可终是秀气有余,而力道不足,甚为遗憾。
“少宫,你若想练字,我可以教你。”
白启眉眼间带了丝笑意,心境不由开朗了许多。
“我的字过于秀气,墨渊也曾手把手地教过我,可始终学不出他的半点精髓来。”
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大约把青丘满池的湖水都用来洗笔墨,也未必描摹出墨渊的十之一二来。
夕阳西下,此时斜阳的余晖照进竹林,我和白启在竹林旁的小溪边垂钓,他把钓上来的鱼,经过简单的处理,用木棍穿起来,放在架好的火堆上,经过细心的烘烤,鱼身发出滋滋的声响,也不知白启放了些什么香料,已渐渐飘出一股淡淡的香气,我腹中早已在唱空城计,不由焦急地守在旁边,盼着能尽快吃到口中,白启瞧着我着紧的神情,不由笑道:“别急,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白启,你这做饭的手艺还真是了得,不知你师承何处,我瞧着你熟稔的手法,如果在凡界开个酒楼,定会日日宾朋满座,财源滚滚。”
我擅自遐想着,对于凡界,我总是存着各种期待,觉着那些凡人,活得倒也洒脱自在,虽寿命有限,却能在短短的岁月中,创造出各种奇迹来,委实让人佩服。
“无需宾朋满座,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日日做给你吃。”
白启仿佛不经意地说道,眸中隐隐闪现一丝晶亮。
—未完待续(板桥仙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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