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的梦,波澜起伏,不绝不休。
昭和三百一十四年,初春,东关街上的柳絮乱入人眼,风尘仆仆的白夜踏进了叶红妆的茶馆;
昭和三百一十六年,深秋,长安城里的枫叶红得骇人,一身戎装的白夜踌躇满志手执长剑,执掌江山。
入秋了,从北往南,红叶三千里。
一夜之间,血染了这座王城,自然也染红了白夜踏上王座道路上的所有灯笼,他的脚下是一片猩红阑珊,周身是刺鼻的血腥,他的身后,台阶之下跪着的红妆,她怀里抱着她已然断气的胞弟。
一眨眼的时光能做什么呢?
可以有山茶花开到荼蘼,可以有太阳冲破黎明带来光亮,也可以有年少的姑娘爱上那年少的郎……
红妆的一眨眼功夫,是看见了被白夜掐着脖颈的胞弟长生,对白夜说:求求你,看在我们往日的情谊上,想想我姐姐……随即而来的是脖颈断裂的声音,在这样命如草芥的夜晚,似惊雷一般落入了红妆的耳朵里,那一瞬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而被摔在她面前尚有体温的弟弟的尸体,抽空了她爬上前去的最后一丝力气。
这一夜长安迎来了新的主人,这一夜红妆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如雷的高呼,遍地的尸体,谁会注意到恸哭的姑娘。
谁的王位之路不是白骨累累,谁的帝王之尊不是灵魂典当?
万人之上的白夜不曾回头,他或许习惯了沙场和夺位路上的厮杀,却永远无法忘怀,黎明的前夕,有一个女人满身狼狈地向他不停地磕头祈求留她胞弟的一条命。
爱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有多少种呢?
可以是眼波流转的未语先羞,可以是打情骂俏的轻点鼻尖,也可以是愤懑记恨的吵闹不休……
他与她,是最特殊最惨烈最没有尊严的那一种,他的爱人跪着冲他磕头叩首,他看见了她额前血红一片,那是他曾经轻吻的过的地方,而他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所以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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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愿和易闪闪不熟。但在校文艺汇演的后台更衣室里,易闪闪抱住了应愿,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里,对着她那块最细最敏感的皮肤又蹭又磨,恨不得咬上两口。应愿觉得易闪闪有病,后来她去查了资料,易闪闪的确有病,肌肤饥渴症,就是爱和人抱抱。应愿宽容了这位病人,但易闪闪食髓知味得寸进尺。她紧张焦虑了要抱应愿,激动兴奋的时候要抱应愿,难过的时候要抱,开心的时候更要抱。夏天,易闪闪要将光滑的四肢贴在她身上。冬天,易闪闪要脱掉外套和口罩,拥抱热得像个烧沸的火炉。这是她们不为人知的秘密,给应愿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直到有一天,有人当着易闪闪的面,替应愿出了柜。ampquot喂,你不知道吗?我们应愿可是个小姬崽。她喜欢女孩子,但她非常地洁身自好,平时换衣服要避着人,走路上连挽个胳膊都不可以。ampquot易闪闪看了过来,细长漂亮的眼睛像狐狸,眼里又含着淬了冰一样的冷意。应愿低下了头,心想,这样也好,知道她喜欢女生,易闪闪得怕她,恨她,暗暗骂她占了她的便宜。总不会再纠缠着她了。可转过一个拐角,在繁茂的紫藤花洒下的阴影里,易闪闪又抱住了应愿,她恶狠狠地问她ampquot不敢碰别人是怕别人误会,随便我碰怎么不怕我误会?ampquot应愿ampquotampquot易闪闪ampquot别人是有可能发展成恋爱关系的对象,我是丝毫激不起你感觉的普通朋友咯?ampquot应愿ampquotampquot应愿叹了口气。敏感又迟钝,大胆又好胜,真是麻烦的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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