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城三月,娇滴滴的桃花开的正盛,枝头随轻风摇曳,别有一番风情。
宫子衿一袭白衣,提着医箱踏出竹门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微露疲惫,听人唤声回身轻笑示意人家回去不需要送行。
半路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虽是春日的小雨细细绵绵的飘洒下来,但碍于路途较远的关系,急着回家还踩到了不少的小水坑,还是将那上好丝绸的白衣裳弄得脏兮兮。
冷冷清清的屋中微弱烛光摇曳,细雨砸在砖瓦上的声音与旁边“噹噹”
捣药的声音还颇有节奏感,宫忱叹了一声,望了眼窗外丝丝小雨,暗自捉急。
“别叹了,这一屋子霉气,都是给你叹的。”
一玉不停手中的工作,瞥了那人一眼,忍不住损她。
“嗳一玉,要不然咱们出去找子衿吧?”
宫忱罕见的没和一玉斗嘴,反而无视了转移另一个话题。
一玉思考半刻,盯着宫忱期望的眸子,摇了摇头。
“不行,师父说了,不许离开医馆的。”
“哎哟喂这时候你怎么这么听话!
一般不都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出的吗?怎么,重新做人了?”
宫忱白了他一眼,顺手拿起桌上的果子啃了起来。
一玉撇撇嘴,敛眸专注于药草,嘴上却依旧骂道:“呵,不像某些整天闲的都长蘑菇的人。”
“你——”
宫忱站起身左脚踩在椅子上,挑衅似的看向一玉,撸了撸袖子一抬下颌,“要打架?”
一玉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那视线上上下下的把宫忱整个看了个遍,而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弧度。
“啧啧啧啧,脑瓜子里又想些什么。”
宫忱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放下腿抱紧双臂搓了搓。
好像有点冷。
一玉刚要开口讲话,倏地门被打开,一发丝凌乱,衣裳亦湿透的男子,看不清容貌,不过从那身姿和肩上挂着的医箱来说——宫子衿。
一玉首个迎上去,急急拿了件厚衣替人披上,蹙着眉头撩开人的发丝,轻声道:“师父,是不是很冷?”
“哟哟哟知道回来了?”
宫忱语气颇为不满道,倒满热茶的茶杯哐当砸桌上。
幸好有着杯盖茶水只溢出一点,不然那滚烫的茶溅到人的手上那可就够她嗷嗷叫唤一阵了。
宫子衿也不语,勾唇用手挡过子玉的手,故意不去看人稍有伤感的表情,端起茶小啜一口便道了晚安回房间。
“师父,是太累了吧?”
“谁知道,男人总是有那么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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