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伦斯一觉睡到了第三天早晨。
他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口渴,想撑起身子倒些水喝。
他动了动,发现右手的被角被人压住了。
特伦斯侧头看去,白薇侧着脸,交叠双臂,趴在床上睡着。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白薇的唇角和下颚线。
朝阳透过窗子投在白薇发顶上,深棕色的头发好像微微发着光。
特伦斯的心,忽然就柔软了。
当时没有经过脑子,下意识的举动,似乎引出别的一些东西。
当你为了救一个人而献身的时候,这个人在你心中一下子就变得无比的重要。
你对这个人,忽然就有了一种责任感。
也许是趴着睡觉呼吸不太顺畅,白薇的唇微微张开了。
张的幅度不是很大,在特伦斯看来,也就是白薇的唇,微微动了动。
特伦斯心血来潮,缓缓抽出被子下的右手。
手抽出来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扯到了背上的伤口。
特伦斯小声地“嘶”
了一声,又赶紧去看白薇的反应。
白薇还在沉沉睡着。
特伦斯轻轻地把手放在了白薇的唇上。
这手放的很有技巧,既捂住了白薇的唇,又堵住了白薇的鼻子。
不一会,特伦斯感觉到白薇的鼻子翕动了两下。
特伦斯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和白薇对视了。
“你干嘛?”
带着些被弄醒的迷糊,白薇直起身子,皱着眉对特伦斯说。
特伦斯抬手摸了摸鼻子,“没什么。”
白薇不想再搭理他这种幼稚的举动,起身去倒了杯水递给特伦斯。
怕他趴着喝水不方便,还特意找了根吸管放进去。
“我睡了多久?”
低头喝了水后,特伦斯问她。
“一天一夜。”
内间的动静有点大,睡在外面沙发上的伊登醒了。
他推开门进来。
特伦斯透过打开的门,看到了外面的沙发。
于是他有些不悦地对伊登说:“你睡沙发,让维尔莉特趴在床边?”
白薇抢着回了,“是我坚持的。”
特伦斯没再说什么。
伊登被他瞪的有些心虚,缩了缩脖子,跑出去点餐了。
于是,房间里又剩下白薇和特伦斯。
,气流又有点缓慢了。
白薇低头看着脚,脚尖在地上磨了磨。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就要往外跑,“对了,萨曼莎夫人来看你了,我去叫她。”
特伦斯制止了她,“不用了,伊登会叫母亲进来的。
你走了,病房里留我一个人,你放心吗?”
“啊?”
听到后一句话,白薇眨了眨眼睛,脸有些红。
“那、那我就留在这里照顾你。”
“我还想喝点水”
,特伦斯没再看她,转回头下巴撑着床,目视前方。
“哦,好。”
白薇拿起杯子,又去倒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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