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便喜欢上班里的这个女孩。
她叫程慧,成绩是班里数一数二的。
她没留长发,头发堪堪遮住小巧玲珑的耳朵。
我坐在教室的后面,成绩差的一般都在后面。
她的背影很安静,像一幅定格的画。
她似乎每时每刻都在学习,所以成绩才这般好的吧。
再想想自己,我唯有苦笑。
二年级的教室在二楼,即便如此,班里的很多同学也会在课间十分钟跑到楼下的操场上玩耍的。
我时常站在门口的走廊上,看着他们玩,心中却不是滋味:为什么他们连这点时间都在玩,学习成绩还那么好呢?我又一次抱着这样的疑问,在上课的铃铛声中回到了教室。
我从程慧的座位边走过,她始终在看书。
放学回家,我和同村的伙伴在稻床上跳绳。
我们离土房子远远的,笑声传到天上。
只有在村庄的时候,才觉得轻松,可以不用烦恼学校的成绩。
今年的清明节,外出打工的亲人们意外地归来了,我惊喜莫名。
住在六安城的小爹也来上坟了,当年,就是小爹解决的我的偷生罚款。
因此,第一次看到小爹,我就生出了一种亲切感。
两日后,亲人们走了,我的心有点郁闷。
不过还好,我听父亲说,他们这个暑假回家,要盖楼房了。
我一页一页地撕着日历,终于,期末考试结束,激动人心的暑假开始了。
七月的阳光灿烂热烈,楼房的建设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我每天都跑到马路边新家的地址上观看楼房的建造,楼房的地基打好时,我和盖楼房的工人们也混熟了。
一天,一位工人一边和着水泥石子,一边对我说道:“我来考你一个问题,看你聪不聪明。”
“你讲。”
我眼睛一眨,十分期待自己回答对这个问题,然后被夸奖聪明。
“好,那我问你,一斤石子和一斤棉花,哪个重?”
工人微笑着说道。
“当然是石子了。”
我不假思索地说,心道,这么简单的问题谁不会啊。
工人哈哈一笑:“错了,两个都是一斤重,你讲哪个重?”
我恍然大悟,亦哑口无言。
难道我真的笨吗?我从没有这么直接地去质问内心,然,一股苦涩的滋味已弥漫其中。
我闷闷不乐地离开了工地,好几天都没再去。
八月末,新家建成,我们一家四口在楼房前合影。
照片里,我们笑得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灿烂。
搬家后,父母亲在新楼房住了几晚就收拾行李准备走了。
我看着父母亲和三叔三妈坐上了车,我没有哭,到是小娟妹妹哭了。
住进高大的楼房,我的心竟变得空旷了:楼房是家,又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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