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夜与笼城分外不同。
平日里见惯了现代化气息的银白色建筑和悬浮列车,箫云再一次感受到的老地方的霓虹灯光,其实是具有历史年代感的另类繁华。
头顶是暖黄色的路灯正在照耀,尽管不太符合当今的能量运用状况,他还是在寒冷的夜中从心里感受到了暖意。
这是一条热闹的商业街,不远处有许多宾馆和酒店。
箫云特意走远一点避开酒店夜晚明亮的灯光,站在相比之下反差很大因此显得格外醒目的昏暗路灯下。
他站在路灯下,并不显酒醉的狂态,只是抬头怅望着对面高楼上零星的灯火,装了一个自然而然的B。
此时差不多是夜间九点,在帝都,他早已洗澡澡上床困觉觉。
但这里不同,这是笼城,远比帝都落后,又远比帝都混乱逍遥的“魔城”
。
箫云违背了平时的生物钟,但他却并不见疲态。
他站在昏暗路灯下,双手插兜站得笔直,只等一个人。
嘿,有人叫他一声。
傻傻站立的少年人蓦然回头,见到向他缓步走开的高挑女人。
他瞪大眼睛等那人走近一点,偏不如人愿的,女人渐渐停下脚步,状似尴尬的撩一撩耳边短发,与他保持了能在黑暗中看清却又发乎情止乎礼的距离。
时间似乎永恒,箫云咬了咬突然发酸的牙齿。
对面的女人好像存心打破沉默,微笑着问了一句:“你好吗?箫云。”
箫云努力抑制住自己因激动而颤抖的身体,咬牙回道:“……我不好。”
被唤作崇光的女人闻言沉默,又却轻笑了起来,她似乎忘却了刚才的陌生,迈着长腿走近箫云,一下子给了少年人一个充满存在感的拥抱。
“箫云十八岁了啊,还这么让人操心。
啧啧。”
这一拥抱让怀中的少年人懵了,成年女性高挑又苗条,她像是不怕冻似的穿着合腰牛仔裤,金属皮带贴在拥抱的两人腰胯之间,令人侧面感受到腰胯的力度,上衣就是一件红色长袖毛衣。
崇光蹭了蹭他的发旋,姿态极亲昵,仿佛她真心实意珍惜着怀中的人。
“崇光姐。”
箫云唤了一声,声线里有自己体会的颤抖。
他真想她,想到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想到三年如一日的思之如狂。
他想到十八岁生日前不择手段地回到笼城,尽管在帝都在生日前一天,他应付了不计其数的亲友劝酒,摇摇欲坠,天旋地转,却咬着牙使自己清醒。
箫云推开了傅崇光,他不想让她闻到酒气。
女人向他探了探身,仿佛了然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走,去我家。
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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