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觉睡得真久。”
声音从耳边传来,平淡温和。
“也不久。”
巍巍远山,青木碧水,美似一幅画卷。
趴在冰凉石桌上的男子活动肩膀,打了个哈欠,习惯性的用手去挠自己的脸,却发现失去了柔软的绒毛。
“你还当自己是个畜生呢。”
景云轻笑着,从桌上递来壶酒,倒了满满一杯:“如今回来,可再与我饮酒了。”
景霄接过,一饮而尽。
酒味浓郁,是方圆十里难得的佳酿上品。
烈酒在舌尖游走,顺着喉咙漫入胸膛,凉意刺骨。
景霄抿了抿嘴唇,琼浆虽好,到底比不得陶家杏花醉独特又缠绵的杏花香。
他放下酒杯,饶有兴趣地摆弄着它。
他不过一个隐蔽山中的闲散仙人,平日钓鱼养花,与同为仙人的兄长饮酒下棋,不理俗世多年。
那天兴致异常,喝下过多的仙酒,醉得深沉,合眼大睡,灵魂飘飘忽忽离了身。
路遇一只流浪的猫儿,重病濒死。
他不忍心,想输些仙法救活,一不小心自己上身,还忘记了以前的事。
陶家的小姐救了他,有个叫小香的丫鬟,瞧他是只大花猫,非给取名叫大花。
陶家把他养得圆滚滚的,愈发懒怠,丫鬟婆子待他也十分好,鱼羹鲜虾,每日不重样。
他记得有只可恶的狐狸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和他争宠,抢了好多吃食。
后来。
陶嫣然死了,狐狸不见了。
大花也死了。
梦醒,杏花醉的香甜仿佛依旧在口中,久久不散。
“兄长,我要去一趟人间。”
“刚回来,又走?”
“前尘旧事,了却方好。”
景云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洒了残余的酒,莞尔道:“以后别再喝这酒了。”
说罢,他甩甩衣袖离去,留下一个朦胧的背影:“深山太闷,我也该出去云游一番。”
景霄望着那空空的酒杯,沉思一会儿,转身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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