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晗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发病,也许是因为前阵子对裴寂然的事情刺激到他原本就不太好的心脏。
只是,就这么死去,好不甘心。
“我还有多少天可以活?”
白晗一如既往的温润,好像没有听见这个坏消息。
在一旁的白璟瑜闭了闭眼,哑声道:“一年吧。”
可能,看不到明年的春天了……
白晗失笑,惨白虚弱的身子不自觉的起伏,好半天才平缓过来,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居然这么快了……”
不忍再去看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白璟瑜别过头去,看向外面的窗户,像在安慰白晗,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你放心,我一定会找遍国内外最好的医生,哥不会让你……”
说到一半,自己先红了眼眶。
白晗微笑的看着这个在罪犯面前冷漠无情,在队友面前铁面无私的白警官:原来,百炼钢也有脆弱的一面啊……以前他还以为这个哥哥只会板着脸对他呢。
“真可惜……”
白晗顺着哥哥的目光看过去:窗外一片阳光明媚,有几缕微光投过窗户照射进来,外面的花也迎光而上:“这样的天气,真好。”
白晗闭上了眼,语气一如以往的轻柔:“我想休息了。”
白璟瑜没有说话,轻柔的走出去,随便把门给关上。
房内一阵静谧,偶尔有一两只小鸟飞过窗子。
白晗闭着眼。
人到要死时,就会想起许多事。
白晗想起那年他十岁,第一次见到裴寂然时的样子……
那时裴家阿姨带着十二岁的裴寂然来家里做客,他因为身体不好,一个人待在后花园里拿着把小铲子挖土种花。
活泼好动的小寂然突然就从他背后冒出来。
“我叫裴寂然,你的名字呢?”
小小的少年背着手,黑白分明的曈仁倒影出呆呆愣愣的他。
阳光投射下来,站在背光处的裴寂然宛如天使,刺的白晗睁不开眼。
一转,白晗又想起那时裴寂然第一次见到他发病时,对他拍拍胸脯保证:“白晗你身体不好,以后就我来照顾你吧!
有什么脏活累就交给我!
谁让你是我兄弟呢!”
那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烁的是对白晗满满的关心。
躺在床上的白晗笑了,笑的无比怀念,怀念的是以前的裴寂然,只对白晗好的裴寂然。
因为,他对裴寂然的记忆,还停留在一年半前的生日告白时,他那张惊恐的脸……
突然,白晗手在床头柜摸索,拿到了手机,翻开通讯录。
“寂然,我……”
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像是爱人之间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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